08
一句话,方铮彻底被牛头征服了,也彻底忘记了昨天晚上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情。
回到宿舍捏着元的红包,方铮的兴奋劲还没完。方铮想,从明天开始连续一周给成芳圆炖乌鸡汤,狠狠补上一补。还有,成芳圆的爱立信早就过时了,还经常自动关机,该换一台新手机了。最近流行一款诺基亚,多块,小巧玲珑,外壳美观大方,听说质量也不错,牛头的文员阿铃用的就是那一款,用毛线织的手机袋套着挂在胸前,别有一番妩媚风韵。方铮甚至连买什么颜色的手机袋都想好了,就禁不住激动掏出手机拨了成芳圆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拨的号码已关机!挂完电话,方铮的心情就好象憋足了劲的一拳挥过去却落了个空,又好象被诺贝尔文学奖提名若干次却始终没有获奖似的,别提有多失落了。百无聊赖之余又想,不如约牛头出来请他吃顿饭,反正川菜馆的价格也不贵,味道也不错,算是感激一下知遇之恩嘛。想到做到,方铮马上拨通了牛头的手机。当天晚上,方铮请牛头在“巴蜀人家”川菜馆吃了一顿火锅。两个人喝了两瓶二锅头,直喝得方铮舌头都大了,胆也粗了,把牛头称呼起牛哥来。牛头的酒量比方铮好,没有完全迷糊,听到方铮牛哥牛哥不停地叫,脸上便有些不自然。方铮当然看不出来,一直把牛哥叫到了买单结束分道扬镳。第二天早上,成芳圆的手机通了。方铮把发了元奖金准备买手机的事告诉成芳圆,当然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字未谈。方铮原以为成芳圆会特别开心,谁知成芳圆沉默了一下说,还是别买手机了,先租间房子吧。方铮一张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心里暗暗有些不爽,但是仔细想想成芳圆的考虑的确是对的,于是也就同意了。
过了几天,方铮和成芳圆终于搬进了一个30平米左右的套间。由于没有家具,各自衣物也比较少,两人一早就分头行动自己把自己的东西搬进了房子里。到晚上七点方铮回家的时候,小房子的墙壁地板玻璃包括厨房卫生间都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进门放了一个鞋架,上面整齐排列的皮鞋显然刚擦过鞋油。床的左边靠墙立了一个新买的简易衣柜,常穿的衣物已经在里面排队挂好。窗户上面拉上了一个深蓝色的窗帘,是方铮最喜欢的颜色。窗前还摆了个小写字台,写字台的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些书籍,方铮最近在读的《曾国藩的升迁之路》则放在床头。其他的箱包之类的都按大小分类码放在了墙角,一切都井井有条。厨房里有人把水弄得哗哗响,一定是成芳圆在洗什么东西。方铮站在门口,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几个大步走进厨房,从背后一把把成芳圆抱到床上,也不管成芳圆的尖叫挣扎,只顾拼命地抽丝剥茧,几下就把成芳圆和自己剥了个精光。方铮习惯性地一摸床头,发现安全套用完了。成芳圆马上夹紧屁股,说缓一下缓一下,预防为主,方铮你下去买。方铮眼红得像煞见了血的狼,嘴里拉风箱般的直喘粗气,操,都火烧到眉毛了呢,防消结合,先救火吧!
成芳圆还想分辨什么,却哪里抵得住身上那一百三十斤的物件,方铮的那话儿就像锥子一样锥进了成芳圆的身体。成芳圆挥舞着满手泡沐的胳膊在方铮赤裸的后背上一把狠过一把地抓出条条血痕,窗外的阳光照在上面,像一条条红色的蚯蚓在蠕动。厨房里的水龙头还在不屈地发出哗哗流水声,窗外不时飘进汽车的鸣笛声和人的嘈杂声,房东配置的木床也开始不堪重负地发出有节奏的呻吟声,整个房间里的声音组成了一组富有生活情趣的交响乐。随着木床的呻吟节奏加快,成芳圆开始在下面发出“恩恩咿咿”的声音来,有时高,有时低,有时悠长,有时急促,跌宕起伏,内容丰富。约莫二十来分钟,方铮也扯出那粗哑嗓子开始一张一翕地配合成芳圆的演出,两种决然不同的声音相应相随,互相调戏。又过了半个钟头,演出进入高潮,主唱与和声的声音都按着一个拍子激烈地翻搅、撞击,宛如三峡瀑布,气势庞然。终于,随着成芳圆一声高亢入云的余音以及方铮长长的一叹,演出宣告结束。方铮满意地看了一眼闹钟,整个过程超过了一个小时。
阳光照在方铮和成芳圆四肢瘫痪般的裸体上,再也一动不动。一种肉体特有的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久久不能消散。
09
嘴是人最必不可少的五官,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偏偏坏就坏在嘴上。所以古人说“祸从口出”是再正确没有了。方铮这事就坏在嘴上。那天管财务的清姐过生日,晚上请大家吃消夜,地点在“有一间西餐厅”。蓝晓清是一个中等个子的北方女人,全身上下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身材十分漂亮。长相虽然平平,倒也有几分娴雅,只是比较显老,加上平时沉默寡言,又不好打扮,二十五岁的光景,看起来却好象三十几岁的人,大家都叫她清姐。听说清姐跟牛头的关系不一般,只是到底什么关系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到了晚上12点钟的时候,方铮刚刚满足完成芳圆,电话那头小余就在催了。方铮匆匆穿好衣服,出门,打的,10分钟不到就赶到了“有一间西餐厅”。方铮进门时小余就嚷了起来:“方铮你个巴子,怎么这么晚呢,莫不是老婆面前交不了货吧!”小余也是湖南人,方铮的老乡,常常把湖南土话夹在普通话里讲,被人戏称“正宗湖南普通话”。小余在公司人缘很好,一副招牌笑容永远挂在嘴边,从不得罪人,是威远贸易有限公司里头方铮最谈得来的朋友。“你以为像你呦,小鱼一条,放到脸盆里都翻不起浪来。”方铮一边跟小余开玩笑,一边借着昏暗的灯光点了一下人数,发现除了牛头,都到齐了。方铮刚在小余身边坐下,清姐就站起来招呼服务员上酒菜。王屋这个时候突然站起来问:“不再等等牛头?”清姐听到这话微微一怔,又看了看方铮,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恍然大悟般的说:“哦,忘了,忘了,我忘了请他了。”小余一听,就很主动地一边掏手机一边说:“我帮你打个电话给他吧!”方铮一见小余掏手机,马上双手按住连连说:“算了算了,夜这么深了,别打搅人家,反正牛头不来大家玩得还尽兴点,是不是啊清姐?”方铮话一落音,一桌人的眼光马上投向清姐,似乎等待最后的裁决。清姐只好干笑了一声说:“方铮说得也没错,就不用叫他了吧!”清姐说这话的时候,对方铮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酒菜上桌后,大家就开始有说有笑,痛怀畅饮起来。只有清姐不时走神,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仿佛今晚的主角不是她。方铮看到清姐走神的样子,又想起中午的事来。
其实清姐请过牛头的,这事只有方铮一人知道。中午的时候,方铮正在经理办公室申请一家商场的堆头费用,清姐敲门走了进来,看见方铮在就转身准备出去,却被牛头叫住了。牛头说蓝晓清你有什么事你说啊,小方不是外人。清姐见话说到这个份上,不说是不可能的啦,就把请牛头晚上吃消夜的事说了,却没有提自己过生日的事。牛头听了哦了一声,然后说:“我就不去了,晚上还有事,你们玩开心点吧。”清姐听到这话立马眼圈一红,眼泪就差点掉下来,连忙慌慌张张地关门出去了。这一切方铮恰好看在了眼里,心里就留了个悬念。刚刚又看到清姐的一系列反应以及她投来的那个感激的表情,心底猜度看来传言不假,清姐应该和牛头有不寻常的关系。方铮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欲望,想要弄明白清姐和牛头之间到底埋藏着一个什么样的秘密。
10方铮立下了这样的念头后,就把酒杯举到了清姐的面前,说:“清姐,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先带个头敬你一杯,祝你生日快乐。”然后就伸长脖子将酒一干而尽。清姐说了声谢谢,也小心翼翼地把酒喝完了。众人一见方铮给清姐敬酒了,都不甘落后,纷纷拿起酒杯要敬清姐的酒。清姐是那种老好人的性格,不好推辞,于是一杯接一杯地喝,喝着喝着,脸上就好象初生婴儿的皮肤,泛出了异样的红光,与暧昧的灯光相应成趣,便多了几份妩媚动人的姿色。一圈还没有喝到一半的时候,清姐有些招架不住了。方铮看到清姐拿酒杯的手开始摇摇晃晃起来,眼睛也似张未张,迷离扑朔,特别是胸前的一对乳房在白色毛衣下一鼓一胀,呼之欲出,尤其惹人怜爱,心里就后悔起来,觉得对不住清姐,于是拿过清姐手中的酒杯站起来对大家说:“清姐不能喝了,再喝今晚就没人买单了,刚才是我带的头,我就代清姐喝这几杯吧!”“你要代就喝双份。”小余满嘴喷着酒气道,众人立马用起哄响应小余的提议。“双份就双份,怕死不是共产*员。”方铮说到做到,不顾一切地硬是把剩下的半圈酒杯碰完了,清姐拦都拦不住。方铮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把那天牛头在办公室里对方铮讲的话以及块奖金的事给说出来的,说完后还故作神秘地补充了一句:“知道么,我和牛头私底下都称兄道弟了呢”。
说完这话方铮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还很陶醉地接受了一番同事们的吹捧。第二天酒醒了,回想起来,就后悔不迭,心想要是传到牛头那里去,可得有些麻烦。
但话既然说了出去,想收回来是不可能的了,又思量,其他人因该不会告诉牛头,关键是不能让王屋有机可乘。方铮就努力回忆昨天说这话的时候王屋在干什么。谁知道想了半天也得不出个结果来,一下子仿佛记得王屋刚好上洗手间去了,心里陡然轻松,一下子又仿佛王屋就在现场,还现出一个心怀叵测的脸来,心里又一阵发紧。如此这般翻来覆去,方铮的心情弄得十分紧张,上班迟到了半个小时。
11这天王屋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前天晚上王屋喝得也不少,确实上过几次洗手间,但方铮说那话的时候,王屋却在现场听得真真切切,一字不漏。经过一个晚上的加工润色,一上班王屋就**祟祟溜进牛头的办公室,很是夸张地把方铮讲的话按照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陈述了一遍,还拍着胸脯说方铮宣布这个新产品的负责人已经内定是他啦,弄得其他业务代表都对牛头起了意见,建议牛头赶快想法挽救人心云云。王屋认准牛头一定大怒,自己就等着看戏,谁知牛头听完后平静地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小方也不会这样说的,就算他说了也一定是喝醉了跟你们开玩笑的,你们不要放在心上啊!”一席话说得王屋立马像中了个大奖却过了领奖期似的,情绪一落千丈。方铮上班后别有用心地注意了一下牛头和王屋的表情,没发现牛头有什么异常,对方铮的迟到也没有过问。只是王屋的没精打采令人琢磨不透。一连几天还是这样,方铮终于如释重负,心想总算没出什么篓子,就又开始